第(2/3)页 朱鹏程五十三岁,头发稀疏,身材发福。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夜间渣土车运输线路调整的请示报告。 窗外是交通局大院,几辆喷涂着执法标识的车辆停在雨棚下。 天色阴沉,云层低垂,像是要下雨。 朱鹏程的目光落在报告末尾那几行字上:“……拟调整运输时间为晚十一点至凌晨五点,途经建设路、解放路、中山路等主干道,避开居民密集区……” 他拿起笔,在“建设路”三个字上画了个圈,在旁边批注:“建设路夜间车流仍多,且路面去年刚翻修,不宜作为渣土车主要通道。建议改走江滨路。” 笔尖停顿了一下,他又补充:“江滨路夜间车流量小,路面承重能力符合标准。” 写完,他放下笔,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。 茶很苦,但能压住喉咙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。 这味道持续快两周了。 像是铁锈,又像是……血。 朱鹏程咽下茶水,喉结滚动,那股味道暂时被压下去,但舌根还残留着淡淡的涩。 他想起上个月去市一院做的体检。 胃镜,肠镜,抽血,CT。 结果还没出来,医生打电话让他下周去取报告,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。 但朱鹏程心里有数。 他这身体,早就被酒色财气掏空了。 高血压,高血脂,脂肪肝,还有常年应酬落下的胃病。 每次体检都像过关,每次都能查出点新毛病。 但这次……喉咙里这味道,让他隐隐不安。 可能只是咽炎,或者反流性食管炎。 他这样告诉自己,把保温杯放下,目光重新落回报告。 江滨路。 那条路他太熟了。 十九年前,他还是交通局事故处理科的一名普通科员,第一次“处理”重大交通事故,就是在江滨路。 那是个夏夜,凌晨一点多。 第(2/3)页